流河

对不起,是我入坑晚了。。。
私自YY了一下你鹅穿白衬衫的样子(?)
他真的可爱,真的,巨可爱!!

(emmmm所以最后还是厚颜无耻的打了tag。)

角度决定画的质量系列😢

A Drive(1)

原创,随时可能坑(划重点),预计三篇内完结

(所以我这些是在说给谁看……好像自言自语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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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要命的雨。”透过车窗,我看了眼外面阴沉沉的天,暗自想着究竟还要多久这场大雨才会停。

要知道,A城这地方的天气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很多时候,A城是没有雨天的,特别是到了夏季,干旱和闷热会一连好几个星期。在所有人都寻摸着“行,看今天这闷热劲儿,雨是不得不下了”的时候,它倒是转了个道下在了别的城市,而在你终于放弃等待,扔下了手里的伞大步出门之后,满天的倾盆大雨反而像个喜欢开恶劣玩笑的坏孩子一般,一个突然袭击就把你淋个措手不及。

而今天,这顽皮的孩子显然有点放纵过头了。

车前窗上的雨刷器近乎恼怒地摇摇摆摆着,它气急败坏地清理着这场大雨留下的烂摊子,却经不住对方一次又一次地淋花这块没有温度的玻璃。驶过一条单行线道后,我尽量小心地在路口处放慢车速,接着调转车头,把出租停在马路的一旁。我眯了眯眼睛,盯着远方的信号灯微微出神,看着它规规矩矩地从绿色跳到红色,再从红色跳回绿色。

滴,滴,滴。那是信号灯的……倒计时吧?

雨是不会轻易停下来的。我告诉自己。而在这种天气里,能拉到客人又似乎是天方夜谭……话说回来,谁会在这种天气里还出门乱逛?如果真的有,那这人不是闲的要死就是脑子出了问题。

啊,说到这个,今天我本人好像,就开着辆出租车在马路上乱逛吧……

胡思乱想着,我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试着化解心头萌生的情绪。突如其来的烦躁弄得我有些心神不宁,我知道它因何而来,但说实在的,我不怎么欢迎它。

干咳了两声,我把手伸进上衣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只打火机,又探身从副驾驶的手套箱里摸出一盒香烟来。

打发时间而已。我告诉自己。

……可显然,这不是个多么成熟的借口。

我抬起头,盯着远处的信号灯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一套又一套的红绿交替,下意识地啃咬着下嘴唇上一层老化泛白的死皮。金属打火机冰凉的外壳被掌心烧热,散发着与我机体一般的温度,毫不客气地说,它的温度甚至更甚与我,而这些微微高出一点的温度,恰如其分地刺激着我掌心处分布的每一个神经末梢,它们贪婪地吮吸着这份升温带来的撩拨,不甘心放过一丝一毫,将其一股脑全部送至我颈上顶着的那颗大脑。

就抽一根应该没问题的吧?我问自己,抬头看着远处一片模糊的雨幕。方向盘下,我的左手紧攥着烟盒,右手的手指在打火机的金属齿轮上胡乱地来回地拨弄着。

嚓。嚓。嚓。

我盯着眼前忽明忽灭的火光,又看向被雨水糟蹋得一塌糊涂的车窗玻璃,隔着这大雨,我抿着嘴,看着路口处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在大雨里艰难前行,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又快速瞥了眼手指间尚未点燃的香烟,我甚至能嗅到那烟卷纸间芬芳的烟草味道……

但是,我的理智尚存。

深深叹了口气,我把打火机和那只被攥得变形的香烟盒一股脑扔进手套箱。指间的那根香烟,我把它拿到眼前盯了许久,最后一咬牙,干脆折断后丢出了窗外。看了看窗外不远处那个湿淋淋的人影,我打开了车上的双闪灯,然后启动车子,开到了那人影的身边。

他似乎没意识到我的存在,我撇了撇嘴,拍了两下喇叭。

嘀嘀。

我看到那家伙低下头来——是个年轻男子。

“需要载你一程吗?”我落下车窗,被一瞬间扑面而来的雨沫淋了个措手不及。

“啊……?哦……谢谢喔。”他说着,轻轻笑了两声。

我不清楚他在笑什么,但是,就当时而言,我真的再也不想让车窗开着了。

“啊呀,快进来啊,你身上都湿透了。”

我脸上也快湿透了。

“好的,好的。”他嬉笑着,一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不知为何,那一时间,我竟觉得他的姿势有点……婀娜?

当然,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是他喝大了的缘故。

他一条腿迈进车来,接着几乎是把自己扔上了副驾驶的位子。我下意识的“啊”了一声,他倒是笑着抬起一只手来,轻轻摆了两下。

“没事儿的,就是……没站稳而已。”

“那也多少要小心点啊。”

“放心啦,没关系的。”

我看了看他,这才注意到这家伙明显有些神智不清。

“您,喝酒了吧。”

“啊,是啊……”他痴痴地笑了下,把头偏向了我,这让我不得不看清了他的长相——必须承认,令人印象深刻。

“不好意思哦,弄湿了您的车子。”

“这倒是不要紧……”我这样说着,又草草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纯粹而又中规中矩的长相,黑色眼睛的眼角稍稍地向上挑起着——是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皮肤在A城人里要数白的那种,一头整洁的短发被大雨打湿,胡乱地贴在额前。我看着他面庞的线条,心想着就一个男孩子而言, 他长得委实过于柔和了些,而当我把视线移向他的身躯时,除了“弱柳扶风”四字,我似乎找不到更加合适的形容词。

他身上的那件白衬衫已经被雨水淋得湿透,紧紧地贴在他的躯体上,使得他的身形极易被旁人一眼捕捉。我看着他纤细的身材,看着的领口间的那一块湿漉漉的皮肤,莫名其妙的,我想着他现在一定很冷。

“我帮您关下车门吧。”在我的视线停在他的身上的时间长到冒犯之前,我开口说道。

“好哦。”他回答道,尾音带着点笑意。

我探出身去,想着将他左手边的车门带死,而在我靠近他的时候,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之前因为这家伙浑身湿透的缘故,酒精的味道被雨水牢牢地锁在他的身体上,没怎么挥发,但现在,当我靠近时,这些气味混着一股子奇异的香气,一同窜进我的鼻腔。

后来,我才缓慢意识到,所谓“奇异的香气”,其实就是他身上的香波味罢了。

“您这是喝了多少……”我皱了下眉头,伸手去够车门上的把手,同时又注意着不让自己碰到这个醉酒的家伙。

“也没有多少啦,就是一瓶Absolut Vodka①……”他含糊地说着,声音带出的气流轻轻扑在我的脖颈间。

啊,这就难怪了。

①Absolut Vodka:绝对伏特加,产自瑞典南部小镇Ahus,酒精度40%。

严肃的问下自己,何时能有个对象呢。

不打tag不打tag,这会出人命的……
暗搓搓的说一声,我真的喜欢十元小姐姐TT

【底特律】RAINFALL

⭕不明显的【警探组】(小声:甚至可以视作无cp)

就,一个小段子……【汗涔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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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看到你真是蛮奇怪的。”
康纳说着,手里的雨伞被收起,夹在腋下。
“你似乎永远学不会打伞,铁皮脑袋。”
“仿生人不需要打伞,你知道的,汉克。”
“我以为我还是你的副队长。”听到对方没有按往常称呼自己,银发男人嗤笑一声,懒洋洋地看向康纳的视线所及。
仿生人一顿,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你是,一直都是。”片刻后,他这样回答道。

底特律的雨是永远不会停的,偶尔的停歇也不会让头顶这片天空明亮太多。康纳抬起头来,看着一片雨幕迎头落下,灰色的水滴脱离重力砸进他棕色的眸子,可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仿生人没有痛觉系统,仿生人没有反射刺激,仿生人没有情绪作用,因此,仿生人也不会因为这区区一丝雨水而感到多么不悦。

事实上,此刻的康纳,什么都感觉不到。

而这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与恼怒。

“我以为,自己已经自由了。”半晌后,康纳低下头来,雨水如注般,顺着他的眉角,颧骨,面颊,下颌骨——

滴落。

“可我……我不知道,汉克。”
“我感到很不安。”

“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汉克。”康纳说着,转头看向某处。“我以为自己已经可以称作是……类人的东西了。可是……我总是觉得自己,好像依然在沉睡着。”
“我从不感觉自己清醒过。自从敲碎指令墙后,我认为我已经得到了自由,但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真正自由过。”
“我不知道我该,如何生活……这正常吗?汉克?还是说,我的程序出了问题?可是我进行过自检,我检查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那就别再查了,康纳。”
突然间,汉克的声音撕破康纳迟钝的思绪,霸道蛮横地将康纳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掠夺过去。
康纳转过头,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
“我就直接告诉你吧,铁脑袋,你没出任何问题,恰恰相反,这正是你成为人的一个表现。”
汉克站直了身子,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仿生人。
“你在学着思考啊,白痴。”汉克瞥了康纳一眼,叹了口气。
“你在思考自己的存在,而这也是人类经常做的一件事情,特别是在他们无事可做时,比如吃饱了撑着的时候。”
“每个人,或者说每个物体,它们的存在都有自己的意义。路存在是让人走的,房子存在是让人住的,警局存在是为了维持治安的。我存在是为了抓那帮违法乱纪的王八蛋,至于你,你存在是为了……”

说到这里,汉克突然停顿了下来,他不再继续了。
“……为了辅助你,我是你的助手。”
而康纳尝试着做出了自己回答。
“不,”汉克看了看康纳,扯了扯嘴角。
显然,康纳告诉自己。这不是正确答案。
“你不是为我而活的,康纳。”
“至于你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希望这个问题将来你能自己找到答案。”
康纳看了看眼前的男人,轻轻抿了下嘴唇。
【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康纳揣摩了一会儿,试图给这个命题一个最贴切的分类,最后,思量许久,康纳姑且将其视作汉克交给自己的一个任务。
而作为一台RK800,康纳永远都会用尽一切办法完成任务,所以这个也不例外……

不,应该说,特别是这个。

“欢迎来到人类世界,铁罐头。”汉克说着,一把揽过康纳的肩头。

而他的手臂,径直从康纳的金属躯壳里穿过。

“操,我他妈都忘了我自己是个啥了。”汉克说着,悻悻地耸了下肩。
而身旁的康纳则对他报以一个宽容的笑容。
“不怪你,是我的指令让你做出这样的举动,而我也很高兴,你真的这么做了。”康纳看着眼前的汉克,轻轻笑着。
“去他妈的,这就是当个便携式全息影像的好处所在。你应该庆幸自己是在墓地,康纳,不然就你现在LED灯的频闪速率,让旁人看见了估计还得怀疑你是不是要随时爆炸……什么的。”
“仿生人不会爆炸的,汉克,你知道的,为了人类的生命安全着想。”
“那可真是贴心。”汉克说着,摊了下手。

康纳看了眼汉克,接着重新把双眼移回自己早先的视线所及——
那是块墓碑,上面刻着汉克的名字。

……底特律的雨是永远不会停的。有的时候,特别是在那些没有任务的日子,康纳看着头顶这块向远方无限延展的灰色雨幕,总会不自觉的试着去思量些指令以外的东西。
灰色的天空,灰色的雨,灰色的灯光照耀着这片灰色的城。
像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种存在一般,康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思考这些。原先,他只是姑且将这些没来由的数据流看作是待机程序的一部分,但现在……
这些灰色的事物,容易让他想起曾经的搭档——
那个在他还没来得及觉醒,就提早一步【终止运行】的人类。

康纳俯下身去,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墓碑。雨水如注,顺着康纳的面颊一颗颗砸在大理石上,深色的黑色纹路夹杂在灰白色的石碑之间,安静地在碑面上穿伏,像是流淌着血液。

康纳盯着眼前的墓碑,没有说话。

良久后,仿生人抽出那把夹在腋下的雨伞,将其撑开,留在了汉克·安德森的墓碑之上。
然后,康纳转身离开。

仿生人是不怕雨淋的,他们有防水装置,但人类不一样。人类会感冒,会发烧,会因为在岁月长河里浸泡太久而生老病死。
人类,终归是一种脆弱的生命体。

墓园外,仿生人拉开车门,抬起头来看向头顶那片倾盆的雨幕。
天上,有一只鸽子飞过。

【情绪垃圾桶】抒发心情的练笔

“有的时候我会爬上天台……你有试过吗?在深夜的时候,或者是下着小雨的凌晨,一个人踏上天台。”他慢慢地说着,眼睛眯起来盯着远方的太阳。
“很安静,没有任何人打扰,那个时候你的思绪是自由的,就像头顶的海鸥,可以去任何地方。”
“我经常会在那时抬起头来,盯着头顶。晴天的时候头上会有星星,不多,也不明亮,但这光芒已经足够擦亮夜空——我指的不是字面意义的夜空,你能明白吗?”

我看着他的一双眸子,在那一潭死水般深不见底的漆黑中,我看到有一丝光芒在悦动。
我没有说话。

“亮闪闪的,不刺眼的微光,微弱地收缩、舒展着它那小小的身躯,试着挤出更大的光亮来……”
“你会放任你自己跟着它们收缩、舒展,你会竭尽全力让自己随着它们一同照亮夜空,你的夜空……只有那个时候,你才是最自由的。”
“无拘无束……”我喃喃道,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并没有被填满多少。

无拘无束。
好像自己真的能够摆脱这纷杂世界的禁锢,任凭自己活在那片思维的夜空中细数满天的疏星。
可是,真的能吗?

“永远都走不出那片自己设下的囚笼。”

我看向他,眼睛里多少沾了一些诧异。
“你知道的,无拘无束,只是造梦者为自己编织的一片梦境罢了。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无拘无束,没有真正的自由。只要你存活在这个世界,只要你还是以人的形态活着,你就一定会受到各方面的牵制。”

“然而,思想不会。”
他告诉我,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燃烧。

“思想,思维……只有它们是自由的。”

“你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想象你自己身处任何地方。”他轻声说着,我递给他一根烟。
他接了下来,捏在手里,没有点燃。
“上班的时候,你可以想象自己正去往万物初始的起点,下班的时候,你可以想象这辆汽车正开往世界的尽头。”
“只有睡觉之前,你躺在床上,当别人的一天宣告结束的时候——你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黑夜才是你的世界。我也希望自己能生存在黑夜里。”
永远不用醒来,永远沉浸在一片盲目乐观的幻想中,任一切光怪陆离蒙蔽自己的双眼。
然后,沉沉睡去,进去属于自己的那片永无乡。

我看向他的指尖,不知何时,他擦亮了一根火柴。他捏着火柴梗,看着那一星光亮一点点向自己的指尖褪去。
亮闪闪的,不刺眼的微光。
但这光芒已足以擦亮夜空。
最后,在火柴燃尽之前,他用那一丝微光点燃了我给他的那根香烟——于是,一瞬之间,一点火光便从木梗上移至香烟的卷纸上。

而木梗烧尽了。

他低头,看着指尖那团焦黑的残余物,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我看着他,看着他盯着火柴梗的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面满盛的,是一种名为“怅然若失”的悲凉物质。
我转过头来,望向远方,一缕烟雾从他指尖的香烟上飘出,随着海风吹到遥远的海平面,在尼古丁的气息被人的嗅觉捕捉到之前,就安静地散去,消失得毫无声息。

给山东今年应考的文科生孩子们抹抹眼泪……本科线505简直太可怕了…………

汉克:他这个竖中指是跟谁学的?

马库斯:←←不知道。诺丝走啊,回家收麦子!
卡拉:(对爱丽丝)跟安德森先生一块玩可以,但是不可以跟他学坏哦。(汉克:嘿!)

Sumo:汪汪汪(翻译:不要脸)。
汉克:乖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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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悄悄的放个图……
【然后拔腿就跑。】

(小声)最后,硬币上有小惊喜。

假设康纳替汉克挡枪后还来得及说句话

⭕无cp向或不明显,汉克中心
⭕全程私设bug多,这里先前排道个歉(´ . .̫ . `)
⭕假设在康纳冲出去之前,异常仿生人就在开枪了,汉克和对方僵持了几秒
⭕文笔渣的一批,幼儿园水平,请大家注意避雷【哭】

看到选了救汉克之后,康纳挡枪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就Shutting down了,心里超级难过……所以就瞎几把写了这么个鬼东西,当做练笔吧【望天】

准备好了吗?Here we g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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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操他妈的!

汉克看不清眼前的情况如何,他一只手端着枪,努力寻找着掩体躲过面前该死的异常仿生人射过来的子弹。耳边,子弹击破气流呼啸而过,极速的摩擦产生的热量灼伤了汉克的耳廓,可他来不及思索,只是来回跳动着切换移动的路线,下意识地躲闪和多年训练出的肌肉记忆一次次地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谢天谢地!汉克暗自松了口气,现在的他只是单纯庆幸自己当年在警校时从来没有逃过任何一节基础训练课。毕竟,就目前而言,低端的条件反射反而能救他的命。

“妈的,老子就不信你他妈子弹打不光!”这样想着,汉克快速地向后方退去,从开枪到现在已经多久了?汉克不知道,这种危急情况他见得多了,可是他永远都没法在这时估计时间的快慢——此时此刻,或许一秒要比十秒更长,而十秒就像一小时般遥不可及。
去他妈的!汉克暗骂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不知道康纳在那个茶水间里忙活什么。操,麻烦你老先生出来的时候一定带把枪,我求求你了!汉克腹诽着,低身闪过迎面倒下的一名警员,接着,他快步向后退去,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更竭尽全力让自己活下来。

妈的,现在还不能死,我不应该死在这里——
还不是现在!

可老天爷就他妈喜欢跟人开玩笑。汉克看着眼前的异常仿生人折过身来,胡乱扫射的枪口鬼使神差地瞄到了自己的身上。
完了,完蛋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挺有意思的,汉克告诉自己,当你真的身处在生死一线的时刻,你会发现周遭的一切变化地都是如此缓慢,就像是上帝搞了台欠操的录像机,镜头正冲着你,然后,这王八蛋开玩笑一般戳下了面板上的慢放键——
接着,你就被迫固定在了站着和倒地的一瞬之间。好了。上帝拍着汉克的肩膀。安德森副队长,你辛苦了,现在你可以永远的休息了。
哈哈哈,这可真他妈让人笑掉大牙。

汉克看着迎面而来的子弹,一时间竟当机一般一动不动地卡在了原地。老东西,不用躲,你等死就好了。汉克腹诽道。他看着那该死的金属子弹头离自己越来越近,而他居然真的就想直接站在原地,张开双臂,拥抱枪林弹雨。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之前也一直想着要寻死来着,早晚的事儿,既然来都来了,那为什么拒绝呢?

一直都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所以,为什么不呢??汉克问着自己。
为什么拒绝?
拥抱死亡。
躺下之后,就可以永远的休息了。
这是解脱。
死亡。
可以不再挣扎了。

……科尔。

“所以,为什么不呢?”死神问着汉克。
“汉克,你为什么拒绝我?”
“为什么……?”
“为什么你……”
“……”

耳边有风在吹。汉克闭着眼睛。他看见远处雪地里,有一个小小的、金发的身影在看着自己。
他向自己微笑、挥手。
他叫着自己“老爸”。

然后,一辆卡车驶过——

“汉克!!!”

老副队长突然惊醒。
眼前的小身影被撕碎了一地,金色的温暖面庞在猛烈的撞击下甩出视野。汉克一惊,他感到自己被人抱着推倒在地,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噗噗的闷响真真切切地撞进汉克的耳蜗。有人挨枪子了。汉克迟钝地想到。
但那不是自己。

“天哪……”汉克呻吟着,他费力地用一只手撑起身子,姿势相当不雅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汉克抬起头来,看了眼不远处被警员打碎在地的黑皮肤异常仿生人,后怕地吸了口凉气。等等,刚刚自己在干什么?溜号吗?在生死一瞬的时候???
老副队长迷茫又慌张地在原地踱了两步,接着低下头去检查自己的身体。没有枪孔,一个都没有。
可是,如果说不久前汉克差点死在自己编造的美梦里,那么又是谁在危急时刻推了自己一把呢?
大梦初醒一般,汉克猛地想起了刚才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迟钝地回忆起了那个把自己叫醒的声音。
刚刚那个是……哦老天,是那个塑胶机器人吗?
是康纳??

又是康纳,这个仿生人。天啊,这已经是他第二回把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了。
“幸好你在这里,否则我——”汉克说道,后怕地喘着粗气。他回过头去,看了看身后,但是康纳没站在那里。
汉克一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低下头去,看到了躺在原地的康纳,仿生人一动不动,这让汉克一时间突然想起了刚才耳边噗噗的闷响,也想起了那些飞射过来的子弹。
有人挨枪子了。汉克猛地想到。

但那不是自己。

“康纳……”汉克看着地上的仿生人,感觉自己喉头发紧。
老副队长慢慢蹲下身去,快速地将匐倒在地的仿生人翻过身来。谢天谢地!汉克长舒一口气。哈,这家伙还没死!他可是挨了整整8枪啊!
可是当看向康纳的面孔时,汉克才缓慢地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康纳的两只眼睛睁得滚圆,蓝血顺着他胸口上的8个枪孔泊泊地向外流出。仿生人紧咬着牙关看向汉克,像个垂死挣扎的人类一般,强撑着一股子精神,吊着自己最后的一丝生命力。汉克看着康纳太阳穴上的LED灯,看着它长久地闪着红色,一时间,汉克只觉得自己有点头晕目眩,他搞不懂这家伙为什么会冲出来替自己挡枪子儿,毕竟康纳收到的第一指令是任务为先,他根本不必这么做的……
“康纳,不要……”
该死,他的胸口又开始疼了。

地上的仿生人痛苦地扯了下嘴角,蓝色的血液趁此机会流出口腔。康纳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有话要说,他伸出手去,紧紧扯住汉克的袖口,用着所剩不多的力气把对方向自己的方向拉去。
汉克顺势向康纳靠拢。

“明天见,安德森副队长。”他听到康纳在耳边这样说道。

突然间,汉克感到袖口处一脱力,那只攥着自己袖子的手失去了力气,向下滑去,狠狠地砸在地板上。与此同时,汉克转过头去,看向康纳那双棕色的眼睛——它们阖死了。

而就在一秒钟之前,它们还炯炯地盯着自己的双眼。

汉克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将覆在康纳额头上的收回。他站起身来,随意地拍打了两下衣服,像是想打掉身上的尘土,又像是想赶走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他要回局里去提交报告了。汉克心想。他知道,出了这档子事,杰弗瑞那家伙肯定会穷追不舍地询问自己现场情况,或者是……啊,去他的,别的什么东西。
但是,不管那家伙对仿生人的案子上不上心,汉克都不愿再从广播室大楼里多停留一刻了——这里有什么东西在驱逐他,而他也不愿再停留,他只想一头扎进底特律的雨里。

汉克转身走出了走廊的大门。